亲情故事 源远流长

传承和发展家族文化

探古朔源开封侯氏家族祖居地

作者:侯海燕

  焦喇,地处豫东平原,是杞县西北部的一个村庄。传说古时候,一双鸿雁飞经村子上空时被捕猎者射伤,落在田间发出阵阵哀鸣,一位善良的农妇发现后,从猎人手中将双雁赎回抱其家中疗伤,经过农妇数日精心喂养双雁伤口痊愈,农妇将其放生,双雁恋恋不舍而去。此后双雁冬去春回必飞经此地,每次过往途中都会在农妇屋顶盘旋三匝,鸣叫数声才依依惜别。村里人觉得这是吉祥之兆,随后该村取名“鸣雁”,后摹拟其鸣叫声音以“焦喇”命为村名。
  近日,在阅读《左传》时惊奇地发现焦喇的名字。书中记载:周简王十一年,诸侯卫国与郑国,在鸣雁一带发生战争,卫国一举将郑国军队击败。这次战争,虽没有周武王伐纣时牧野之战划时代的深远意义,也没有后世蜀吴联合抗魏时赤壁之战那样惊涛拍岸、震撼人心,但焦喇这个名字犹如历史长河中溅起的一朵浪花,能在《左传》这个历史巨著,被世人仰止的国学典籍里留下绚丽的一笔,实属难能可贵。感人的传说,厚重的史书文字,让我产生了探古朔源的强烈兴趣。
  初夏的一天上午,我邀约两位文史界的朋友,亲临焦喇村感受那深远的人文内涵。据同行者介绍,焦喇村文化背景之所以深厚,是因为历史上这里农业兴旺、经济发达,汴河曾流经此地,这里一度成为商贾云集经贸繁荣之地。
  公元前361年,魏惠王入主中原,定都大梁。随后开挖了一条人工运河,上接鸿沟,通黄河,开封地段称为汴水或浪荡渠。据《水经注》等史料记载,汴水故道经开封陈留浪荡渠流经焦喇东入睢水,南与淮河以北的几条支流相连。至南宋以后才改道南流即现在的惠济河。
  驱车焦喇村头,一碧万顷的麦田呈现出丰收的景象,放眼希望的田野,我忍不住思绪万千、穿越千古。遥想当年,在那个远古时代,借水行舟是最重要的交通手段,汴水不仅具有非凡的军事战略意义,漕运的发达也活跃了当地的商业,同时也为包括焦喇在内的运河两岸提供了灌溉的便利。
  汉代以来,焦喇一直作为地方政权重要治所从未间断。据《杞县志》记载:汉代设“鸣雁亭”,俗称“白雁亭”,汉至魏设邮驿”。宋代为鸣雁乡治,焦喇则专作村名,明清时期设焦喇里、焦喇社,该村为焦喇里、社驻地。谈到焦喇社,这里还一个非常有趣的奇异地理现象。
  据清乾隆五十三年史料记录:当时杞县划为36社,其中焦喇社辖41村。而在杞县境内只有35个村庄,川营、白楼等6个村庄无迹可寻。后经文史工作者查阅资料,方知这几个村原称“西十甲”,其位置在焦喇村西方30多里的祥符区境内。这一异常现象形成于清朝初年,被称作“插花地”或“飞地”。当时官方准许老百姓越境开荒,于是焦喇一带的群众就到这里开荒种田。直到民国十八年“西十甲”正式划归陈留县八里湾社,现此六村分别属于开封祥符区八里湾、兴隆乡镇。
  据村民侯俊平老人介绍,焦喇小学原来是一座寺院。宋在此建“存留院”,这里曾经出土的石柱上刻文:“大宋国东京开封府雍丘县鸣雁乡焦喇村存留院天福四年岁次庚申乙酉月蓂凋八叶建立。”据清代史料记载:“庆源寺在焦喇,有石亭,刻宋存留院旧址。万历进士侯应琛重修改建并亲笔书横额刻石:“古鸣雁乡庆源寺。”
  宣统二年改建为焦喇社社立学塾。民国十五年佛像被毁,改为县第初级小学校。1949年在其遗址设杞县平城区泥沟乡焦喇小学。
  据县志工作者党振廷先生考证:寺院坐北朝南,占地1800平方米左右,庙宇数间气势恢宏,寺内古槐葱郁,松柏参天,环境清雅幽静。
  人杰地灵的古老村落,抱素怀朴的民风,蕴养了焦喇村民耕读之风盛行,勤劳善良的人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古朴文明的家园人才辈出。该村侯氏“一门五进士”曾光耀杞县、显赫明清两代。最著名者当数嘉靖44年乙丑科进士侯于赵。
  侯于赵(1536-1598),字宗度。3岁伤父,母亲含辛茹苦将其抚养成人。他自幼聪慧好学,以侍母孝亲,闻名乡里,29岁进士及第。隆庆二年三月朝廷派他到河西考察税务,发现征收的税额被地方私吞十之八九,侯于赵便亲身到关查验来往商人的财货,检验账簿与实际封存银两是否相符。并将税款全部上缴国库,回朝后受到户部尚书盛赞。
  1575年,侯于赵升任工科给事中(官职名)。当时的武清伯(明代爵位)李伟仗着是皇亲国戚,贪图小利,欺压百姓,祸国殃民。一次李请求皇上拨付3万两银子为自己营造生墓,侯于赵闻听此事竭力反对,最终这个不利于国民的项目被搁置,文武百官无不为侯于赵这种不畏权贵的精神所叹服。皇上为侯于赵的正直忠义所感动,明神宗万历十一年,侯于赵被擢拔为都御史巡抚山西。当时山西的赋税繁重,百姓叫苦不迭。侯于赵当即上书朝廷,指出税收制度的弊端,皇上准奏,酌免历年积欠,皇恩传出万民欢腾。
  侯于赵为政清廉,犯颜直谏,不畏权贵,为民请命的事迹至今仍在中原大地广为传颂,他的光辉历史在杞县委党校和文化广场等廉政教育基地展示,供今人瞻仰、学习,对照检视。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昔日鼓角争鸣早已消失殆尽,那万千亭邮过客也不觅踪影,汴水古道人声喧嚷、舟楫穿梭的繁华场面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长河。然而焦喇这个古老的村庄世代积淀下来的文化底蕴,犹如春风甘露仍代代涤人心志、沐浴新风。(作者 :侯俊杰 侯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