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故事 源远流长

传承和发展家族文化

回忆逐渐陌生的故乡

作者:杨昌吉

陌生的故乡

故乡越来越陌生起来,那份亲近、熟悉除了看见老屋和南鸭田外,已越来越模糊起来。

童年时,故乡是心灵深处不变的记忆。老人们总有吐不完的故事,大人们总是不紧不慢地早出晚归,我们总是在屋团屋转晒坝边嬉笑打闹;最忠厚的依然是几条狗依赖主人形影不离,最会咬架的狗依然咆哮得最响(青龙子),最吓人的猫依然深夜踩得屋瓦嘎支嘎支响;甚至记得南鸭田里见过的那些鱼游来游去,大青冈树老树上的老马蜂好害怕。……真是应了那句歌词“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山也还是那座山,梁也还是那道梁。”一切都是老样,入睡前从脑里翻出来,可以历历在目。

后来,故乡慢慢沉淀成物是人非的回忆。随着村里一些老人陆续作古,尤其是有一年我们这个三十来户的箭杆山一下老去好几个人,特别是后来几个非常熟悉的年轻人意外离去,一下似乎就让人对那篇老师讲了多遍的《项脊轩志》有了很深的感悟,看见出生的老屋,就会想起中风坐在阶级(就是老屋子的阶阳)上只能依稀记得的奶奶;看见楼上的草鞋机和老屋旁的那堰塘就会出现爷爷编草鞋和打绳索的影像;夏夜户外乘凉就会想起那个经常来串门的表婶口若悬河。经过学堂和皂角树田那块田地,也会想起兴五爷爷总是冤枉我放牛吃了他的粮食,怕他骂骂咧咧的样子;看见老堰塘就想洗澡……睹物思人,似乎烟消云散却又不断浮现,隐约有“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感觉。


再后来,故乡加速淡化为人是物非的面孔。高中离开家后,每隔一段时间回一次家,每回一次家都会发现队里的变化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大,就如一个正发育生长的少年。家家户户的场面都在变,老房子不知不觉也多了几间房子,成了三合院,队里连那最贫困的几户也建了新房,茅屋、板房似乎不再是和房子有关的概念。至于双抢、春耕、放牛也不再是我和村民热点的话题,……短短的二十几年,人不是那些人了,物已不是原来的物,能够勾起你往事的事物一年比一年少。


而如今,很少回故乡已一下子变成物非人非的陌客,陌生得可以用日新月异、翻天覆地来形容。进村从轿子河那条水泥路开始,忘记了走梯子坡牛背石如何艰辛后,只隔了一坎就来到了廖陈二院子看见新楼房不少,星星点点,阡陌交通;黄泥包,大屋窖,蘑菇房沟再也没了影子;传说神奇的玉安桥已没了实物的印证;小时候赶场走的路情景已难再现。更甚的就是每年春节回家,不再有以前的热闹,除了几个原来的老面孔,村里寥寥的几个人,遇到的一些小媳妇子儿童大都不认识了,走人户聚到一起的无非就是老人妇女和儿童。红白喜事、起梁嫁娶,大家互相帮衬已很难出现,即使春节,大家也很难互相串门拜年,吃转转饭。因为大多举家搬走,正月初一上个祖坟,于是就计划急忙赶回,各奔东西,聚在一起的,无非是打牌玩麻将,将一年的辛苦倾情宣泄于此。“萧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的乡风不再,“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的乡思难寄。

故乡已不再是原来的故乡。(未经整理)